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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武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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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与活着,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流泪观看奥斯卡获奖影片《生死朗读》  

2013-07-17 22:30: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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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影片《生死朗读》,就看得我泪流满面,不是同情曾经因战争犯下的罪行,也不完全赞同那样一种在疾病与孤独中产生的一种年龄悬殊很大的依赖与情欲。但是,心情就是很沉重,无论是汉娜,还是长大后的米夏,甚至包括我们这些与他们时空相隔的观众,都是身不由己。是啊,在权力的社会中,个人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奈!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要像汉娜那样尊严地死去或者活着。

《朗读者》(又名《生死朗读》,美国,2008)

导演:史蒂芬·戴德利        主演:拉尔夫·费恩斯,凯特·温斯莱特

获第81届奥斯卡金像奖 最佳女主角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摄影等提名

第66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剧情类电影最佳女主角

2009英国电影学院奖 最佳女主角、2009德国哥比奖 最佳女主角     

二战后作为战败国的德国处在盟军和苏军的管制中,万事萧条,百废待兴。生活在柏林的15岁少年米夏·伯格患上了猩红热,但他仍然时不时的坐车到很远的图书馆中找寻自己爱看的书籍,对于这位身处战后管制区的少年而言,这是他仅有的娱乐。米夏有一次在路上猩红热病发,正好在36岁的公共汽车售票员汉娜家的楼下。于是汉娜帮他打扫了呕吐物,并将他送回家。

病好的米夏带着一束花前往汉娜住的地方去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两人交谈也很投机。汉娜要去上班,让米夏到门外去等她换好衣服一起走。15岁的少年出于好奇在门缝里偷看到正在穿长筒丝袜的汉娜丰满的大腿,第一次有了心跳的感觉。以后,放学后米夏就跑到汉娜家的楼梯口去等汉娜回家。终于有一次在汉娜洗澡时,米夏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与孤独的汉娜发生了关系。此后,他和汉娜私下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在汉娜的公寓中度着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汉娜常常叫米夏带来不同的书籍,从《奥德赛》、《哈克费恩历险记》到《带哈巴狗的女人》等,然后慢慢地朗读给她听。在朗读中,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本能的情欲变成了真挚爱情。相处中米夏和汉娜的矛盾也逐渐出现,米夏试图对抗年龄的悬殊带来的服从感,并想摆脱自身的稚气和懦弱,而汉娜从来也不对米夏谈起她的过去。

终于有一天,当米夏前往汉娜的公寓,发现已经人去楼空。米夏到汉娜就职的公交公司去打听,原来汉娜因为工作表现好得到提拔,将去公司总部坐办公室搞文字工作。而就在这个当头汉娜辞职并不知去向。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汉娜为什么不接受提拔,只有米夏明白,因为汉娜不愿意让人知道她不识字的事实。

毕业之前,米夏作为法律系实习生前往旁听一次对纳粹战犯的审判,在审判席上,米夏做梦也没有想到,坐在战犯座位上的,竟然是汉娜!审判开始了,原来汉娜曾经做过纳粹集中营的看守。或许是出于自责、或是对法律的无知、汉娜对指控供认不讳,并因为不愿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不认字的事实,认下了三个女看守共同执行的、本不属于自己的罪责:签字同意将300名犹太人关在教堂里最后被炸死的罪行。米夏此时有能力帮助汉娜澄清事实,应为汉娜根本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当然不可能签字。但是出于对纳粹战犯罪行的谴责以及不愿暴露自己与汉娜的关系,他选择了沉默,就连给汉娜鼓励的勇气也没有。最终汉娜被判终身监禁。

米夏在很多年后开始给狱中的汉娜寄收录机和自己朗读的磁带,这让汉娜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和勇气,汉娜通过磁带和书的逐字对比学会了阅读和书写,并且开始给米夏写信。但是米夏从来没有回过。也许他是想逃避那份自责,也许他没有勇气面对汉娜。这让汉娜感到无比的孤单。汉娜出狱的时间到了,米夏来到狱中看见已经白发苍苍的汉娜,虽然承诺给汉娜提供出狱后物质上的援助,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和一个住处,却拒绝了与汉娜心灵的沟通。

送走米夏以后,汉娜回到牢房,书架上整齐地放着米夏寄给她的录音磁带,以及她学会读写后借来阅读的书籍。汉娜将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解下米夏送给她的皮鞋鞋带,自杀了。对于汉娜来说,保持尊严比活着更重要。

汉娜的不幸之处在于,在她那条偏执甚至曾有过过失的人生道路上,在她成为有文化和尊严的人之前,她已经不得不面对了关于人类尊严的大是大非的残酷考验——她没有能解救教堂里的那些犹太人,这是残酷的、有罪的,但这符合她当时的思考和行动能力,符合那个环境轻易强加给一个文盲的一切。

汉娜的确有罪,但这并不意味着审判者就可以简单地根据抽象的罪名、简单地运用法律惩罚她。如果审判不是基于对“这一个”被告的全部特殊性的真实理解,而是基于博弈(各种计算之间的平衡),这种审判不可能是正义的。

汉娜这个形象从根本上召唤着正义,而不只是同情。

米夏的两次沉默也是影片留下的思考:第一次,米夏知道了汉娜是文盲,却没有告知法庭这一事实,而选择了沉默;第二次,汉娜在监狱里学会了读写,并给米夏写来了字体蹩脚但饱含希望的书信,但米夏却选择了沉默,没有给出汉娜最需要的回应。米夏唯一做的是,给汉娜不断地寄自己的朗读录音。这是米夏在重重矛盾中所能找到的唯一合适的接触汉娜的位置。

此时,朗读从原来的肉体之间的、面对面的,变成了抽象的语音。朗读延续了,但爱已经消失。汉娜终于通过磁带学会了读写,但最终没有获得真正的理解(正义)和宽恕。

影片的结尾处,米夏把他原本疏远的女儿带到了汉娜的墓地前。的确,他有责任把汉娜的故事向下一代(未来)重新讲述一遍,而这个重新讲述的故事应该不只是关于罪与罚,更是关于爱、正义和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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