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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武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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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亟麟《绥阳情怀》有感  

2011-11-30 00:43: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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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还是在上海琳家时,亟麟拿出厚厚一叠照片让我和经五欣赏。那是他们当年一起下乡的上海知青两年前返乡时与当地农民的一些合影,院坝里、餐桌边、屋子里、田坎上,虽然都笑着,却全是一些刻满沧桑的脸和不再挺拔的形象,老实说,没有深深的震撼,只有淡淡的感伤。

回家以后,读完了亟麟的《我们一家游欧洲》,我仿佛也随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脚步和眼光,一起走过了英国的爱丁堡、格拉斯哥、约克、伦敦、温莎堡、剑桥等地,再乘欧洲之星穿过英吉利海峡到欧洲各国。游记以时间为序,思路明晰,路线方位清楚,各地的风土民情、政治经济交通以及吃住行费用都说得清清楚楚,比如,其中常说到一家三口那浓浓到粘糊糊的爱,到格拉斯哥的第一个夜晚,已经成人的儿子和父母挤在一张床上的亲密,一路走来儿子不时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前行的镜头,都让人羡慕,让人忍俊不禁。因记得琳曾戏谑地说过亟麟是把她的日记拿去做素材的,再加上有他们的好儿子博为他在网上搜集资料加以充实,所以对其娴熟流畅的记叙风格并没有更多的在意,因为,在琳母子两个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的辅助下,亟麟写出这样长篇的游记,以助后来欧洲自助游者,应该不算难事。

可是当我读完《绥阳情怀》的时候,我真的被亟麟震撼了。没想到一个学理工科的、并且多年从事行政工作、然后又下海搞企业的人,竟然能这么细腻深刻地写出了一段难忘历史。

文章采用倒叙手法,先从2009年3月“纪念上海杨浦区知青赴贵州绥阳插队落户40周年”活动写起,从而引出了回绥阳清源公社去感谢老乡、并满请原生产队老乡聚餐叙旧的盛况。然后再把时间拉回到40年前,为了让成为走资派的父亲早日过关,作为独子的仅有17岁的亟麟主动要求下乡。那段母亲反复衡量,说黑龙江太冷、西双版纳太远、只有贵州近一点的描写让人潸然泪下,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而紧接着学校曾经来做动员工作的老师因完成任务可以交差的兴高采烈,和母亲因此而天天流泪,以及隆昌路52弄104门口敲锣打鼓送喜报的热闹场面和母亲躲在楼上肝肠寸断的几处对比,都让人痛彻心扉。只有当我们也做父母以后,才懂得在那个自顾不暇的年代,父母因不能保护儿女而恨不得以命相赎的歉疚与痛苦。还有临行时父母倾囊买的19元2的帆布箱送行的情节,父亲一本正经反复的叮咛,而“我”却心不在焉地听着,然后,“父亲拉拉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那时我对感情还不太懂,不知道父亲说话的含义和拉我手的用意。假如现在,我自己的儿子要远行,我也会与他说一番话,拉拉他的手,全部的情意情感都在里面”。这不就是孟郊“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的场景吗?真是养儿才知父母恩哪!

接下来再回忆在火车上汽笛一拉、火车开动时这一群原本不识愁滋味的少年的集体痛哭,以及后来安置到生产队后的困窘和不习惯,走四公里山路挑煤炭的艰难与无奈、偷队长家南瓜被发现的尴尬、想混票回上海的失败以及情窦初开时和队长女儿芬短暂的终被理智熄灭的眉来眼去,等等,等等,全都是我们这些下过乡、有过梦想、也有过失落的的一代知青都经历过的生活。

其实我也一直想写写我的知青生活,总是因为忙或者其他的种种理由没有动笔,读过亟麟的《绥阳情怀》,一方面感谢亟麟写出了我们共同的感受,另一方面明白了原来我是不敢面对那些岁月留在心壁上的伤痕。我相信那样痛苦的时代永远的过去了,我更相信人性的美好,比如因损失了半个南瓜而痛哭流涕却并没有惩罚知青的善良的队长夫人和所有的社员,061基地让知青免费搭车的中年妇女和工人师傅,以及虽然很想回城、却一直将“我”送到县城去当矿工的知青明森和来兔,都让我想起了我的五星公社银杏七队的父老乡亲以及那些不堪回首却又可堪回首的岁月。于是,我发现,其实那天亟麟照片上的村落和乡亲,原来也是我朝思暮想的故土和熟悉的乡亲哪!我想,有一天,我也会像亟麟那样把过去的一切,包括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爱、我们经历过的酸甜苦辣通通写出来,留给我们的后代。再次谢谢亟麟和他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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