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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的魅力与北大名师群(连载五):黄侃  

2010-09-27 00:47: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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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侃(1886—1935)字季刚,又字季子,号量守居士,湖北人。  

黄侃师从国学大师章太炎,擅长音韵训诂,兼通文学,历任北京大学、东南大学、武昌高等师范、金陵大学等校教授。一生治学勤奋,主张“为学务精”、“宏通严谨”。

黄侃为学术界公认大师,大师之大:

其一,爱国爱民。早年在家乡曾领导过推翻满清的运动,在日本参加过章太炎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所以章太炎戏称黄侃为“天王”。

其二,学问既博且专。无论你以经、史、子、集、儒、释、道,还是义理、考据、词章来分类,黄侃先生治学都贵在发明,而不在发现。古代文学研究专家程千帆说,如果将我国整个古代学术比作十项全能运动,黄侃先生出了各项平均积分很高外,还保持了一两项世界纪录。

其三,脾气不好,爱骂人。骂卖国者、贪官污吏、学术界欺世盗名现象,乃至懒惰的学生。

由于对新文化运动的不理解,据说黄侃每次上课,总要先骂一通刚从美国回来就要打倒孔家店的胡适,然后才心平气和正式讲学。

在一次宴会上,胡适与人谈及墨学。黄侃说道:“现在讲墨学的人,都是些混帐王八!”胡适莫名其妙。黄侃又骂道:“便是适之的尊翁,也是混帐王八。”胡适大怒。黄侃大笑道:“且息怒,我刚才是在试试你。墨子讲兼爱,是无父也。你今有父,何足以谈论墨学? 我不是骂你,不过聊试之耳!”举座哗然大笑。

脾气虽然不好,但为人却又十分谦虚,不耻下问。黄侃与刘师培同为北大教授,但因为自己经学不如刘先生,便正式拜他为师。因为记忆力不算太好,所以备课十分认真,一条材料,核对多次,他说:“我讲小学比较自如,讲经学,拿着书还怕讲错。”所以他讲经学时,总是有很详细的讲稿。这种对学问的敬畏态度,这种决不因为自己是学术权威就可以信口开河的严谨负责态度,影响了一大批后来成为学术泰斗的北大学子。

其四,喜欢游山玩水,喝酒打牌,吟诗作字,据说一生结婚九次,小报消息曾有“黄侃文章走天下,好色之甚,非吾母,非吾女,可妻也”之说,并说此风来自祖传。

黄侃的父亲黄云鹄清末曾任四川茶盐道,是个有才情的清官。当时在雅安城外不远有一座“金凤寺”,寺里有一位老和尚是写得不错,云鹄先生一次到雅安,与这位老和尚一见如故,此后便常常去金凤寺与老和尚唱和。于是有人嫉妒云鹄先生的声望政绩,就向朝廷奏本,说云鹄先生“留连金凤”,朝廷不知金凤是一座寺名,就判定云鹄先生不理政事而与妓女厮混。

由此可见小人之好议论,不乐成人之美。

其五,对自己要求严格,学而不厌,诲人不倦。黄侃先生兴趣爱好虽然广泛,但绝不会耽误自己每天读书和写日记的时间。他在日记中写道:《文选》已读完十遍,《汉书》三遍,《新唐书》三遍,而《说文解字》、《尔雅》、《广韵》无计其遍。勤能补拙,何况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成“天王”都不行。

1935年10月6日,中国农历的重阳,传统的登高节,先生想到李后主在国破家亡时写的《却登高》,忧国忧民,有感而发,愤而作七律一首:

秋气侵怀正郁陶,兹辰倍欲却登高。

应将丛菊沾双泪,漫藉清樽慰二毛。

青冢霜寒驱旅雁,蓬山风急抃灵鳌。

神方不救群生厄,独佩萸囊未足豪。 

此诗颇有北宋被称为“奇才”、“大侠”的王令的《暑旱苦热》的气魄与情怀:

清风无力屠得热,落日着翅飞上山。

人固已惧江海竭,天岂不惜河汉干?

昆仑之高有积雪,蓬莱之远常遗寒。

不能手提天下往,何忍身去游其间!

 

先生写毕,便痛饮酒,熟读《离骚》,已而胃出血,抢救无效,两天以后,年仅49岁的黄侃,英年早逝于六朝古都。

呜呼哀哉!大师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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