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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的魅力与北大名师群(连载二)  

2010-09-20 12:16: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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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辜鸿铭(1857—1924),号汤生。1857年7月18日生于南洋马来半岛的一个橡胶园内,父亲是来自中国福建的能讲英语、马来语、闽南话橡胶园主管,母亲则是能讲英语和葡萄牙语的金发碧眼的西洋人。这种家庭环境使辜鸿铭自从小就有语言天赋。

辜鸿铭10岁起就赴英国读书,先后在爱丁堡大学学语言、伯明翰大学学工程、德国莱比锡大学研究文学、哲学。精通西方文化后,辜鸿铭决定回到祖国,研究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正好两湖总督张之洞提倡办工业,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相号召,辜鸿铭以为是一个报效祖国的机会,就做了张之洞的英文文案,一边统筹洋务,一边研究、宣传中国文化。

自1883年在英文报纸《华北日报》上发表题为《中国学》的文章开始,辜鸿铭连续将《论语》、《中庸》、《大学》译成英文,相继在海外刊载印行。1915年《春秋大义》出版。辜鸿铭以理想主义的热情,向世界展示只有以“和为贵”的中国文化,才是拯救世界的灵丹。德文版《春秋大义》对正在进行“一战”的德国引起很大轰动。

为了表达自己对中国文化的酷爱,辜鸿铭一直坚持留长辫、穿长袍马褂,即使到北大讲授英国文学,也不改其民族本色。据原清华大学校长、中央大学校长罗家伦回忆,已过花甲的辜先生用红丝线夹在头发里精心编了一天大辫子,带着一定有红珠子的缎子瓜皮帽,穿这一袭长袍马褂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

课前约法三章,受得了就来上我的课,受不了就早退出。

第一,我进门的时候你们要站起来,上完课得等我出去后你们才能出去。

第二,我提问和你们有问题时都得站起来。

第三,我指定背的书,背不出不能坐下。

辜先生虽然来自西方自由世界,却严格执行尊师重道的古风,懂得严师出高徒的道理。辜先生对中国文化的爱达到偏执的态度,他甚至欣赏女人的小脚和纳妾。有一次,几个学生背地里嘲笑辜先生的辫子,被辜先生听到,他平静地说:“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却是无形的。”一语中的,狂傲的北大学生一片静默。

辜先生很幽默,讲英国诗歌时会说:“我今天教你们苏格兰风,这是英国的国风。”他甚至把密尔顿的一篇悼念亡友的诗称作“洋离骚”,他还要求学生们把“人之初,性本善”的《三字经》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千字文》翻成英语。作为东方文化的捍卫者, 辜先生常对学生们说:“我们为什么要学英文诗呢?那是因为要你们学好英文后,把我们中国人做人的道理,温柔敦厚的诗教,去晓喻那些四夷之邦。”

辜先生在五四期间也曾在日本人办的《 华北正报》上写过一篇不理解新文化运动的文章,诸如说学生们不冷静、太野蛮。其实也可以理解,人家一个混血儿,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向世界宣传中国传统文化、宣传儒家、道家,而你土生土长的中国学生,却扬言要打倒孔家店。

当时年轻气盛的罗家伦,拿着那份报纸去质问辜鸿铭,说:“辜先生,你从前著的《春秋大义》我们读了都很钦佩。你既然讲春秋大义,你就应该知道春秋的主张是‘内中国而外夷狄’的,你现在夷狄的报纸上发表文章骂我们中国学生,是何道理?”辜先生气得一时无语,最后用手敲着讲台说了一句很无理,却又是事实的话:“我当年连袁世凯都不怕,我还怕你?”

辜先生恃才傲物,常有怀才不遇的牢骚。因为他在国外,深受种族歧视,回国后,有被当成老古董,故而不服,曾说:“现在中国只有二个好人,一个是蔡元培先生,一个是我。因为蔡先生点了翰林之后不肯做官就去革命,到现在还是革命。我呢?自从跟张文襄(之洞)做了前清的官以后,到现在还是保皇。”

辜鸿铭一生主张皇权,可他并不是遇到牌位就叩头的人。慈禧太后过生日,他当众脱口而出的“贺诗”是:“天子万年,百姓花钱。万寿无疆,百姓遭殃。”袁世凯死后,全国举哀三天,辜鸿铭却特意请来一个戏班,在家里大开堂会,热闹了三天。

 这就是北大教授的立场和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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